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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争鸣
  • 文章编号:1009-6000(2004)06-0017-03
  • 中图分类号:TU984    文献标识码:C
  • 作者简介:韩豪,深圳大学管理学院2002级本科生。
  • 倾听“凝固的音乐”
  • Listening to the “Music without Voice”
  • 浏览量:
  • 韩豪
  • HAN Hao
  • 关键词:
  •   十多年前,一位儒雅深刻的老人到深圳大学参观,他在一本赠送给建筑系的画册上用遒劲有力、深具古风的书法写下了这样一句话“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是无言的史诗”①(见左图题字),从哲学和艺术的角度赋予静态的建筑以动态的感情。   几年的大学生活,除了完成所学专业,我的一大消遣便是在图书馆里翻看各种有关古建筑的精美画册,倾听“凝固的音乐”,默读“无言的史诗”,我深深地被那些古建筑所散发出的粗犷的沧桑感征服,深深地体会到古建筑所内蕴的人文价值和强大的心灵舒缓功能。   莫斯科最有名的建筑不是它富丽堂皇的现代地下铁,不是它粗犷浑厚的伏尔加酒吧,不是它戒备森严、精雕细凿的高官府邸,而是已经有了几百年历史的克里姆林宫。克里姆林宫作为当今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几个仍在使用的宫殿建筑,几乎成了俄罗斯政治的一个载体和一个横断面,成了抽象政治的一个具象标本。真难设想,如果把克里姆林宫推倒重建,代之以一座光怪陆离的现代玻璃建筑,那么世界人民会怎么想?也许他们会这样琢磨:伟大俄罗斯又给这个严肃的世界制造了一个冰冷冷的北冰洋幽默!   作为岭南名校,中山大学最让人流连忘返之处不是它的现代建筑,而是那些裸露着赤红色砖面,流淌着历史的声音和沧桑感觉的老建筑,二三层的小楼在婆娑的绿树下时隐时现,木框的玻璃窗用斑驳的红漆暗示着年代的久远。在一个伤感的秋夕,行走于这些楼座的四围,思维一不小心就踏入了历史的庭院,偶尔响起的几声鸟啭不经意间把人带入一个短暂飘零昙花一现的民主王朝。陷在这样的一种怀旧情愫里面,你真的能忘记身边的工业社会所带给你的单调乏味和身心摧残。   在广州,最让人向往的不是那被工业化时代的“栏杆”重重包围着的珠江,而是那曾经被拖曳着绣花长裙的岭南女子走过的西关古巷,走在这样的街巷里,你能感觉到十八、十九世纪南方爱情故事的复活的气息,正是在这样的场合,你沉默了,为着那份遥远的美丽和朦胧的惆怅。这种情感,只能产生于古代建筑的旁边,不可能在现代的摩天大厦的玻璃厅里诞生!   工业机器不仅给锅炉房里面的工人带来了伤害,也给那些西装革履自以为享受了工业的馈赠和福祉的人们带来了隐形苦难,这种苦难表达的方式极其隐蔽,让人难以察觉,甚至会以为它并不存在。一座城市在复制另一座城市!一幢高楼在复制另一幢高楼!一个家庭在复制另一个家庭!在个性被消灭的同时,想象力也面临着灭顶之灾;在多样性被泯灭的时刻,人的多元生活的可能也走向了悬崖。   在城市建筑方面,深圳是一个有着复杂隐衷的城市,论现代建筑,他可以笑傲全国,睥睨同类;论新潮程度,他可以说是“一城之下,万城之上”,但每一个倦鸟归林的黄昏,深圳总是有着莫名的乡愁——这个只有20多岁的城市鲜有属于自己的古代记忆!偶尔有一些文物出土,却总难引起考古学界的轰动;即使有些历史遗迹,也难以与其他名牌遗迹叫阵。深圳花费了大量精力打捞自己身子下的历史遗存,结果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虽然偶尔也有所发现,但只是一些断壁残垣,一些颓井废台。走在深圳的大街上,如果你留意一下那些高耸的楼盘,你会发现他们大都有着古色古香的名字:“熙园”,“格兰云天”(图1),“雅仕居”,“东方凤雅台”,“香荔绿洲”,“庐峰翠园”,“滢水山庄”,“潜龙花园”,等等。这么多的楼盘都采用具有古风的名字,这不是一种巧合,也绝对不能粗浅地理解成一种集体做作和附庸风雅,这从心理层面上反映了人们对古文化的挽留和呼喊,对低劣的现实审美观的轻巧回避和行为主义方式的抗议。我尝试着用复古主义的心态和视角对地王大厦做了一次另类解读:蓝色是海洋的本质颜色,地王大厦通体的浑蓝就内蕴着对古老海洋的认同和模仿,而这种认同和模仿比起对工业高楼的模仿要高明多了。至于海王药业大厦(图2)那突破蓝色玻璃幕墙凌空欲飞的奔马,又象征了人类在蓝色大海中的所孕育的突破樊篱的原始冲动,这正代表了特区人的精神(尽管这个雕塑取材于希腊神话)!②     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候只能这样叹息了。古建筑是一个地方的文脉的物质化体现,是一个地方历史事件的浓缩性证明,对它的抛弃等于对自身的否定。在高瞻远瞩的视域下,一个城市不会用一种钢筋混凝土去肆意取代那值得永远解读的历史性存在。我们不会忽视这样一个事实:雅典的古城遗迹迄今还在吸引着世界各地的大牌学者以一种朝圣般的热情和虔诚前往,不断地进行学术解读,并不断有惊人著作问世。余秋雨的《千年一叹》就是在古道上完成的,那部红遍海内外的《文化苦旅》也是在震旦大地上的无数故迹上踩出来的。如果海外的巨子回到北京,发现梦中的四合院全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积木般的广厦,那种失落将无以言表,正如一个《城南旧事》的读者到北京实地探访书中的场景,发现它们早已如烟般散去,一台台的推土机将他的温暖的怀旧情绪破坏得遍体鳞伤,不可修复!周庄、丽江、大理、凤凰城,这些历史人文性旅游景点的火爆给那些试图对古建筑下手的规划者提了个醒:是不是该歇手了?   美国18世纪有个著名的隐者叫梭罗③,他从哈佛大学毕业后,为了规避工业社会的烟尘和社会上急功近利的眼光,毅然选择了归隐,带上对那些对美好环境下了毒手的都市规划者的蔑视,一个人去了荒郊野岭的瓦尔登湖,于是,一部名传千古的散文巨著《瓦尔登湖》问世了,这部书最大的价值就在于作者用隐居的方式对工业社会的短视的建筑观所做出的一次猛烈抨击。作为后人的我们,在决定对一个幸存的古老建筑采取何种措施的时候,应该谨慎行事了,也许他们应该这样考虑:若干年后,我希望我的后人会怎么对待我的建筑,那么我现在就应该怎样对待身边的古建筑!也许他们该在古建筑前静静地站一会儿(如果他们还能平心静气地站立),倾听那“凝固的音乐,无言的史诗”(如果他们还保存着聆听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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